蒋介石翻开72年前旧案,断定毛泽东必败大渡河,岂料他直接撕毁了剧本

一九三五年,南京。

蒋介石的书桌上摊着一本旧书,《庸庵文续编》,书页泛黄。

云南的龙云派人送来的,意思很明白。

书里讲的是七十二年前,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就是在大渡河那个地方,全军覆没的。

蒋介石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大渡河,又看看被几十万大军追得东躲西藏的红军,他觉得,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照着剧本走。

他相信,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懒得很,喜欢在同一个地方,让不同的人,犯同一个错误。

他断定,毛泽-东就是下一个石达开。

七十二年前,也就是一八六三年,石达开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位太平天国最能打的王爷,被清军撵着跑,身后是骆秉章的大军,眼前是咆哮的大渡河。

他有三个选择:富林渡、安顺场、泸定桥。

富林渡口大路朝天,石达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清军主力肯定在那儿张着口袋等他。

他是个军事天才,不走寻常路,决定带着部队穿过彝族人的地盘,去偷袭防守薄弱的安顺场。

这步棋走得险,也走得妙。

石达开花了大价钱,用金银财宝买通了那些向来不跟汉人打交道的彝族土司,兵不血刃地就到了安顺场。

到那一看,对岸连个清军的影子都见不着,渡河的最好时机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石达开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军事将领都可能犯的错误。

他下令:“大家伙都别急,多找些船,多备点粮食,咱们准备妥当了,明天一鼓作气过河。”

他想求个稳妥,让大军整整齐齐地过去,一个都不能少。

从带兵打仗的规矩看,这没毛病。

可他忘了,战场上最要命的东西,叫时间。

当天晚上,天漏了似的下起暴雨,大渡河的水“轰”地一下就涨起来了,浑浊的浪头能把人吞了,小木船根本下不了水。

就这么一耽搁,清军的大部队不紧不慢地赶到了对岸,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全对准了河这边。

安顺场,一夜之间从生路变成了死地。

他手下的军师曹卧虎跪在地上哭着喊,王爷,咱别等了,赶紧奔泸定桥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达开却固执地摇摇头,他还在等,等水退下去。

他输给了老天爷,更输给了自己骨子里的那种“万无一失”的想法。

最后,为了保住手下几千兄弟的性命,他舍身走进了清军大营,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现在,轮到毛泽-东了。

蒋介石的布置,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抄了骆秉章的作业。

重兵压在富林渡,安顺场那边兵力不多,然后给四川军阀刘文辉下了死命令,把大渡河沿岸的船全烧了,粮食全藏起来,搞坚壁清野,让红军一粒米、一块木板都找不到。

这盘棋,在蒋介石看来,已经是死局。

可毛泽-东压根就没想过要在这盘棋上跟蒋介石一决胜负。

他拿到这个“剧本”之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

他把部队分成两路,让刘伯承和聂荣臻带着一拨人,往安顺场去;又让左权和刘亚楼带着另一拨人,大张旗鼓地往富林渡口杀过去。

这不是简单的分兵,这是一招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你蒋介石不是在富林渡口等着我吗?

好,我就派一支精锐部队过去,做出要跟你决战的架势,把你的主力部队死死地按在那里,动弹不得。

而我的真正主力,则悄悄地沿着当年石达开走过的路,扑向你兵力最弱的安顺场。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你摸不着头脑,等你看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蒋介石的算盘里,不光有历史,还有人性。

他料定,四川的军阀刘文辉肯定会听他的命令。

但他算错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彝族首领小叶丹。

石达开当年是拿钱开路,刘伯承带去的,是红军的政策和真诚。

红军路过彝区,纪律严明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让彝族人看傻了眼。

最终,在彝海边上,刘伯承和小叶丹喝了鸡血酒,结为兄弟。

这一结盟,红军不仅安全通过了彝区,还多了向导,行军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第二个算错的人,是安顺场的守军营长赖执中。

这家伙是刘文辉的手下,也是本地的大地主。

蒋介石让他烧船,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打鼓:这船和房子,好多都是我老赖家的产业,烧了不是烧我自己的钱吗?

再加上他收到的情报说红军主力在富林,就更不着急了,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结果,刘伯承的部队跟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吓得魂都飞了,带着人一溜烟跑了,连自己藏起来准备跑路用的三条小船都忘了带走。

就是这三条船,成了红军的救命稻草。

靠着这三条船,红一团的一个营硬是冒着枪林弹雨冲到了对岸,占领了一块阵地。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几万人的大部队,靠这几条小船,要渡到猴年马月去?

后面的追兵可不等你。

红军又一次站到了石达开当年的绝境上。

是就地造船,还是冒险一搏?

毛泽-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立刻下令:已经过河的部队,由刘伯承、聂荣臻带着,沿着河东岸往北打;还没过河的主力,由林彪带着,沿着河西岸往北跑。

两支部队隔着一条大渡河,齐头并进,目标直指一百六十公里外的泸定桥!

这个决定,彻底让蒋介石在安顺场布下的陷阱成了一个笑话。

说到泸定桥,就绕不开军阀刘文辉。

蒋介石早就给他发了十万火急的电报,让他把桥炸了。

可刘文辉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清楚得很,蒋介石嚷嚷着“剿匪”,其实是想趁机把中央军弄进四川,把他这块地盘给吞了。

所以,他的核心利益不是帮蒋介石消灭红军,而是赶紧把红军这尊“瘟神”送出四川,别让老蒋找到进川的借口。

于是,刘文辉跟蒋介石玩了个花招。

他命令手下把桥上的木板全拆了,但那十三根冷冰冰的铁索留下了。

他给蒋介石回电报说,这桥是康熙爷修的古迹,全炸了可惜。

实际上,他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等于给红军留了一线生机。

正是这十三根铁索,才有了后来的“飞夺泸定桥”。

那么,要是刘文辉当时心一横,连铁索也给炸了呢?

红军是不是就真的没路走了?

其实也未必。

别忘了,在安顺场,已经有一支红军部队过去了。

就算泸定桥没了,东岸这支部队照样可以继续往北走,沿途再找别的渡口,想办法接应西岸的主力。

大渡河再险,也不可能处处都是悬崖峭壁。

后来彭德怀元帅回忆,他们走到大渡河上游的康定附近时,发现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直接趟过去。

蒋介石的失败,就在于他的眼光始终盯在“渡口”和“桥”这些死物上。

他看不到,他的对手拥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那就是在绝境中总能找到生路的智慧,是能把所有能团结的人都拉到自己这边的本事,更是那支衣衫褴褛的军队骨子里那种不怕死的精神。

红军过了泸定桥后,有人提议,干脆把桥炸了,免得敌人追上来。

毛泽-东当场就给否了。

他说,刘文辉都没舍得毁掉的桥,我们共产党人更不能毁!

一座桥,在军阀和蒋介石眼里,是用来打仗的工具;而在毛泽-东眼里,它是通向未来的路。

参考资料:

《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史料丛书》,解放军出版社

石达开,《石达开自述》,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藏本

《蒋介石日记》,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