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工人体育场看台上,33岁的李磊独自坐着发呆。这个为北京国安征战200场的老将,刚刚在补时阶段助攻队友完成绝杀,此刻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五连胜的狂欢背后,这位功勋左后卫的球衣已被汗水浸透三回——17天5场恶战,铁打的汉子也磨出了锈迹。
球迷们发现,这个赛季的李磊跑起来像踩着棉花。对阵云南玉昆那场,他三次冲刺回防后扶着广告牌大喘气的画面,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看台上有人嘀咕:"磊子这发动机,怕是该大修了。"更衣室里流传的消息更让人揪心,河南建业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触过两次,开出的条件据说能让老将体面地"落叶归根"。
国安教练组最近喜忧参半。塞蒂恩把曹永竞和林良铭调教成了两把尖刀,球队进攻稳得像老北京的铜锅涮肉——汤底厚实,料足味美。可左路防守却成了铜锅上的裂缝,李磊这块"补丁"眼看就要撑不住。青训小将乃比江倒是敢打敢拼,但经验比豆汁儿还稀薄,关键时刻保不齐就"掉链子"。
转会市场像一锅煮沸的卤煮火烧。国内优质左后卫比二环内的停车位还稀缺,标价个个堪比故宫门票。俱乐部技术总监最近跑青训基地比外卖小哥还勤快,可年轻人要成长到能扛大梁,少说也得再喂两年"比赛饲料"。眼下正是冲击双冠的关键时刻,后防线可经不起"练级"的代价。
更棘手的是赛程表。八月份国字号球队要抽人,足协杯八强战又卡在联赛冲刺阶段。李磊要是真走了,左路就得靠林良铭客串,这跟让炸酱面师傅去掌勺粤菜没啥区别。上周主场赢球后,有球迷拍到李磊和总经理李明在球员通道谈了二十分钟,两人表情比全聚德的烤鸭还凝重。
老球迷们心里跟明镜似的。200场顶级联赛的阅历,关键时刻就是更衣室的"压舱石"。去年足协杯半决赛,正是李磊拖着抽筋的腿封堵了对方必进球。年轻人再能跑,这种"老球皮"的预判就像胡同里的鸽子——认道。可竞技体育终究不是讲人情的地方,当身体跟不上意识时,离别就成了早晚的事。
云南比赛后的更衣室异常安静。往常最爱闹腾的张稀哲看见李磊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连手机游戏都调成了静音。这个17岁就来到国安的青岛汉子,衣柜里还贴着女儿画的加油海报。有队友透露,每次训练结束他都要多练半小时定位球,说是"怕手生",可谁都知道这是老将最后的倔强。
转会窗像沙漏里的沙子,流得比工体的啤酒还快。河南那边等着回话,国安这边盘算着风险。球迷论坛里吵翻了天,有人翻出李磊十年前飞铲救险的动图,也有人晒出本赛季他被生吃的集锦。俱乐部公关部每天接到的电话里,十个有八个都在问:"磊子到底留不留?"
暗流涌动中,国安悄然联系了几家经纪公司。但适合的左后卫要么贵得离谱,要么嫩得发涩。有知情人透露,教练组甚至考虑过让于大宝回撤救急,这主意荒诞得就像用糖葫芦蘸咖啡——不是那个味儿。眼下最现实的方案,或许是把李磊当成"活棋":联赛关键场次当奇兵,平时带带新人。
暴雨突袭北京城那晚,李磊的社交媒体更新了训练视频。镜头里他加练折返跑的身影,在积水倒映下显得格外孤独。配文只有三个拳头表情,评论区瞬间涌入三千多条留言。最扎心的一条写着:"磊哥,工体的晚风还认得你的脚步吗?"此刻的国安俱乐部灯火通明,总经理办公室的烟灰缸里,摁灭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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