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圈里,总能挖出来一些让人没想到的宝贝。
就在伊朗赞詹省的一次例行挖掘中,当地考古队偶然发现了一个封得严实的陶罐,乍一看也没啥稀奇的,罐口盖着厚厚的黑色沥青,打开放的时候发现里面并不是黄金白银,而是一卷用羊皮制成的古老文书。
经过碳十四检测以及来自多个国家的专家共同研究后,竟然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波斯,在元朝时期,很可能是以类似“行省”的体系被纳入管理的。
其实,这封信的内容并不复杂,用蒙古文写成,时间大概在公元1290年至1305年左右。当时,元朝正由铁穆耳执政,也就是忽必烈的孙子。这封信是写给当时伊利汗国的宰相,里面谈到了派遣使节去欧洲,试图牵头与法国等基督教国家合作,共同对抗马穆鲁克王朝的事情。
在那个时期的中东政治局势中,这样的背景其实并不算稀奇,但真正让考古学家和研究者们感到震惊的是,信的尾部盖着的一枚巨大的印章。
这枚印章上面全部都是汉字篆刻,采用的正是元朝“九叠篆”的典型风格,印文写着“辅国安民之宝”。边缘的款记得很清楚,“至元二十五年尚书省造”,这几个字不是随意刻上的,和《元史》中关于官印制度的记载完全吻合。
这枚印章的风格、用字以及制作单位,包括年份,都对得上,不是普通外交交涉中会用到的那种印章,而是元朝专门赐予重要属地或藩属政权的官方标志。
为了确认这枚印章的真伪,伊朗方面专门请了中国的文物专家,带着紫外线检测仪亲自到现场查看,检查结果显示,这枚印章确实是元朝时期的真品,不是后人伪造的,也不是哪个商人带过去收藏的东西。
再加上,伊朗国家博物馆那会儿出土的另一件文物,一块金质驿传牌,上面还刻了“驰驿”二字。那种牌子在元朝算是非常高级的官方通行证,有点像现在的外交护照,持有它的人能在全国各地自在地用驿站、换马,走遍大半个国家都不成问题。
要知道,这些器物一齐摆在那儿,光说“文化交流”实在难以说清楚。如果波斯那会儿真是一个完全自主的国家,怎么可能用元朝官方盖章发的大印呢?又怎么会有和中国内地官员一样的通行牌?而且,这还不是个例子。
其实,波斯和元朝的关系早在成吉思汗孙子旭烈兀建立伊利汗国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很紧密了。旭烈兀在东征西讨之后,就在波斯建立了政权,但这个政权的合法身份不是他自己定的,而是由当时的元朝皇帝忽必烈正式封授的。
忽必烈还下了诏书,顺带送了那枚叫“辅国安民之宝”的金印。在元朝的体系里,这样的事儿挺常见的,像云南行省、岭北行省也都这样操作过。就是说,虽然伊利汗国表面上是个“汗国”,但在制度和行政方面,跟元朝其他的边疆行省差不多,没有啥本质上的不同。
比如在1284年那会儿,伊利汗国的阿鲁浑汗,他父亲去世后,可不是马上自己登基,而是等到了元朝正式发来诏书和那块新的印章之后,才举行了正式的登基仪式。
整个流程,说白了基本和内地的行省官员任用制度一样,当时云南行省也是走的这个套路,地方重要官员的任免必须得到大都的批准,不能自己说了算。
还有一条挺关键的线索,就是关于户籍制度的,伊利汗国居然也要搞人口普查,而且三年一次,结果还得送到大都。在伊朗出土的一份1291年的户籍残册上,最后还写着“附呈大都”几个字。
这些都说明元朝中央政府,对伊利汗国的人口和税收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有直接统计、管理的需求,这样的行政管控早就不局限于普通的“藩属”国家范围了。
在经济方面,两者之间的关系可说是紧密得很,伊利汗国发行的纸币都是模仿中国元朝的“中统元宝交钞”,正面写着汉字“至元通宝”,背面则用了波斯文。
从货币制度角度来看,这算得上是建立了一套统一的经济体系,而且伊利汗国每年还得上交收入的十分之一当作“贡赋”,送到北京去,要知道,要是只是普通的外交关系,这种财政上的依赖可不常见。
《元史》里对伊利汗国的描述,还不算是单纯的“外国”范围内,而是划入“宗藩”体系中。北京大学的张帆教授曾提过一个观点,觉得伊利汗国属于“宗藩型特殊行省”,就是说它既有自己本地的王权体系,又要接受元朝中央的封册、控制和监管。
虽然这种结构听起来有点繁琐,但在当时的蒙古帝国体系里,倒也算是挺普遍的做法。
站在同期的金帐汗国来看,能明显看到两者之间的差别。金帐汗国在今天的俄罗斯一带,虽说也是由蒙古后裔创建的汗国,但对汗位的掌控更为自主,换汗不用向元朝打招呼,也不接受元朝的印章制度。因此,从制度上的依附程度来看,伊利汗国和元朝之间的关系要更紧密一些。
挺有趣的是在文化融合方面,伊朗的一些清真寺建筑里还能见到明显的蒙古式斗拱结构,这种风格在波斯当地可是没有的哦。
在中国的部分博物馆里,也摆放着不少伊利汗时期的波斯银币。这些共同的文化印迹,充分说明当时人们的交流无论是人员往来、货物流动、制度传承,还是艺术风格,都相当频繁。
1302年,波斯诗人捏只·木丁作为使节随团来到大都,留下了一些诗句,他在诗里提到“汗八里的月光,和大不里士的一样亮”,虽然这只是一句感性的表达,但也反映出当时波斯人对中原的认识已经不是停留在地图上的空想,而是真实的交流和互动。
所以啊,现如今从伊朗出土的羊皮信,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珍贵的历史实物证据,让我们能更直观地了解元朝和伊利汗国之间的关系,也促使我们重新审视当年蒙古帝国在欧亚大陆上的那套政权体系和制度安排。
以前我们一直觉得波斯是个独立的王国,但从那些印章、诏书、金牌、户籍、货币这些实物看来,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和元朝中央政府的联系,更多像是一个类似“行省”的机构,关系非常紧密。
今天我们细看这些古代遗存,不单单是看到一个印章、一块金牌或者一封公文,而是那段真实存在的制度运转的痕迹。那种穿越地域、语言、文化的联系,背后都由一整套复杂的政权体系和外交机制在支撑。而这封羊皮信,也算是那段历史最直观的证据之一。
这件事之所以在学术界引起不小的轰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颠覆了以往对元朝和波斯关系的看法。以前很多人都觉得,两者不过是一些零散的贸易伙伴或盟友,可这些实物一出,才发现两者的关系其实比想象中要紧密得多。
像印章、纸币、诏书、户籍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管控的重中之重,一旦这些都联系到一块儿,已经不单是一般的外交关系能说得清的范围了。
这次的发现,不仅仅是考古上的“挖出个罐子”,更是在制度层面、政治格局、文化交流等多个角度打开了新的研究窗口。那些埋藏了七百多年的文物,现在重新展现在我们面前,并非为了制造热议,而是真正帮我们还原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真相。
关于波斯到底算不算是中国的“省”,学术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但从文物和制度的角度来看,这种“特殊行省”的状态基本可以确认。
它不像地图上那种一刀切的行政区划,而是一种夹杂着的管理模式,既有当地王权,又受到中央的掌控,实际运作起来,和我们常说的“行省”差不多。
将来啊,说不定还能看到更多这样的发现,帮助咱们更深入地了解那段横穿欧亚的帝国体系到底是个啥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