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8月19号,美国总统老布什正在缅因州度假,日子过得正舒坦。
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进来,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声音都变了:苏联那边出大事了!
老布什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对手家里“起火”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老朋友戈尔巴乔夫,被软禁了。
这下可咋整?是支持老朋友,还是支持那个刚冒头的“新朋友”叶利钦?
01
这事儿吧,来得太突然。老布什当时就犹豫了,在他那个小本本里,一个听话、完整的苏联,总比一个碎成渣、不知道会蹦出啥玩意的苏联要好控制。
可他最后还是选了“新朋友”–鲍里斯叶利钦。
这就让人想不通了。按说,1991年那会儿,叶利钦在苏联国内的地位简直是如日中天,风头早就盖过了戈尔巴乔夫。他要是想,努努力,当上“红色帝国”的新一任领袖,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吗?
偏偏他就不。他选了一条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路:把这个“大家庭”给拆了,自己跑回俄罗斯当个“山大王”。
放着“皇帝”不当,非要当个“诸侯”,这波操作图啥呢?
这事儿吧,外人看不懂,但他的老对手看得明明白白。后来,在俄罗斯政坛上站了几十年的“活化石”–久加诺夫,就给出了答案。久加诺夫说,叶利钦这么干,就是为了一己私利。
这评价可就太重了。但你仔细扒拉一下叶利钦这一辈子干的事儿,好像…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叶利钦,全名叫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他那个名字“鲍里斯”,在俄语里,是“斗士”、“勇士”的意思。
他爹妈给他取这个名,那是有“血的教训”的。
叶利钦是1931年2月1号出生的,在西伯利亚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他是家里第一个儿子,爹妈宝贝得不行。刚满月,就抱着他去当地的东正教堂受洗。
结果,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那个神父吧,估计是头天晚上伏特加喝多了,仪式搞完了,光顾着跟旁边人聊天吹牛,压根忘了水里还泡着个娃。
还是叶利钦他妈眼尖,一看这情况不对啊,儿子咋在水里扑腾呢?赶紧冲过去,把差点见了上帝的宝贝儿子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老爹一看,好家伙,大难不死啊,这必须得叫“鲍里斯”!
他爹妈当时肯定想不到,这个“斗士”将来斗的不是别人,是把自个儿的祖国给斗没了。
这孩子打小就是个狠人。
学习成绩是不错,但也特别能打架。上学那会儿,一个人单挑好几个,是家常便饭。有一次火拼,直接被人打到不省人事,最后还是小伙伴给抬回家的。
这都不算啥,10岁那年,德国人打了进来,他老家成了敌占区。
叶利钦领着几个小毛孩,胆子肥到什么程度?他们跑去一个没人看的苏军弹药库。叶利钦自己,趁着哨兵不注意,穿过三道铁丝网,用手锯锯开了窗户的铁条,钻了进去。
他拿了什么?两颗RGD-33手榴弹。
这玩意是能拿来玩的吗?
他们跑到城外60多公里外的树林里,叶利钦让其他小伙伴都退到100米外,他要亲手把这玩意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他把手榴弹放石头上,拿起锤子就砸。他哪知道那玩意得先拔引信啊…
一声巨响。
凭着过硬的命,叶利钦成了现场唯一的“幸存者”,代价就是左手的两个手指头–拇指和食指,当场就没了。
这哥们从小就猛,拿手榴弹当玩具,这叫有命没处使。
这事儿也让他躲过了兵役。一辈子,他都喜欢把那只残疾的手插在口袋里。
你别看叶利钦从小野得没边,但他有个特点,他从来不说脏话,而且特别讨厌别人说脏话。
这还成了他日后跟戈尔巴乔夫闹掰的一个小插曲。戈尔巴乔夫那张嘴,说起脏话来,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下流”。
1954年,叶利钦大学毕业,去搞建筑了。这会儿他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刺儿头”,工作干得贼踏实,领导也特别器重。
到了1961年,叶利钦刚30岁,就从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一路干到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建筑局局长,还入了党。
后来,他还见到了“苏勋宗”勃列日涅夫,一路高升,最后干到了州委书记,成了全州响当当的头号人物。
也就是在这期间,他认识了在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当一把手的戈尔巴乔夫。
02
进入80年代,苏联那几个老伙计“待机电力严重不足”。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3年内接连送走了3个。
苏共中央也觉得不行了,这得找个年富力强的上来。
1985年,跟叶利钦同岁的戈尔巴乔夫,正式上台。
这位“苏献帝”上来之后,立马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要把“陈年弊政”都给改了。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信得过的基层干部往中央调。
这其中,就有他的老相识–叶利钦。
叶利钦到了莫斯科,还是干老本行,建筑部部长。他这算是正式进入了苏共的高层,也踏上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巅峰台阶。
戈尔巴乔夫把叶利钦调到身边,是想找个左膀右臂,帮自己干活的。
1985年底,在戈尔巴乔夫的提携下,叶利钦就当上了苏共政治局的候补委员,还兼着莫斯科市委的第一书记。
叶利钦一上任,那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对着莫斯科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就是一顿猛砍,短短几个月,就把33个区委书记给罢免了23个。
这一下,叶利钦在莫斯科老百姓眼里的声望,那是“蹭蹭”往上涨啊。
可戈尔巴乔夫渐渐发现,这老相识,好像有点不听话了。
本来是想找条“好狗”,结果来了头“狼”,这事儿就难办了。
戈尔巴乔夫是想修修补补,叶利钦是想直接拆了重盖。
1987年,叶利钦的“刺儿头”本性又上来了。
在一次苏共中央会议上,戈尔巴乔夫刚发表完 customary 的长篇讲话,叶利钦就走上了台。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只用了10分钟,就直接站起来炮轰戈尔巴乔夫,说他的改革太慢了,缺乏“革命精神”,简直是“个人崇拜”,让老百姓“幻灭”。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戈尔巴乔夫哪能忍这个?当场就怒了。
结果就是,叶利钦被“光速”解职,什么市委书记、政治局候补委员,通通撸掉,只给他留了个建委主任的虚职。
戈尔巴乔夫还放出狠话:不能再让这家伙搞政治。
戈尔巴乔夫以为这一下就把叶利钦给拍死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短短一年多,叶利钦就又杀回来了。
这还真得“感谢”戈尔巴乔夫自己。他搞的那个“自由化”、“公开性”,本意是想松松土,结果直接把“围墙”给拆了。
03
1989年3月,叶利钦凭借着对苏联各种弊政的猛烈抨击,居然高票当选了苏联人民代表,重回政坛。
他这一下是彻底翅膀硬了,也看明白了。
戈尔巴乔夫那套改革,根本没前途。
对外,戈尔巴乔夫对西方那是一路绿灯,单方面大踏步让利,东欧剧变、两德统一,全都默认了。
对内,经济改革搞得一塌糊涂,食品和轻工业品严重短缺,莫斯科的货架上,除了土豆和卷心菜,啥都买不着。
他还偏偏要搞个“禁酒令”。
这在苏联,简直是要命了。老百姓本来就没啥盼头了,连最后那点伏特加的快乐都要剥夺,这民怨能不沸腾吗?
更要命的是,经济搞得一塌糊涂,政治和社会改革倒是“颇有建树”。
“党禁”开放了,媒体审查放松了。西方的意识形态“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国内那帮“公知”也趁势崛起,抹黑苏联、抹黑自己的过往成了“时尚”。
也就在这个时候,1989年,叶利钦偷偷跑了一趟美国。
这次美国之行,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他,甚至可以说改变了苏联命运的事儿。
在访问休斯顿的航天中心之后,叶利钦突然提了个要求,说想去看看美国的普通超市。
这个要求是临时的,美方也没法准备,就带他去了附近一家叫“兰德尔斯”(Randalls)的平价超市。
叶利钦一走进去,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望不到头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肉类、蔬菜、水果。他看到了免费的芝士样品,还有各种口味的果冻布丁。
他问了价格,发现普通美国人都能买得起。
他想到了莫斯科空荡荡的货架,想到了他的人民为了买一块黄油、一根香肠,要排上几个小时的队。
同行的助手苏哈诺夫后来说,就在那一刻,“他身上最后一点布尔什维克的信仰,彻底崩溃了。”
叶利钦在超市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大意是:他们对我们可怜的人民都干了些什么?
一个超市,干倒了一个信仰,这叫降维打击。
从美国回来,叶利钦就彻底“摊牌”了。
1990年7月,在苏共28大上,叶利钦公开宣布:退出苏共。
这一下,等于是公开跟戈尔巴乔夫决裂了。
戈尔巴乔夫还在那边焦头烂额,这边要安抚国内民意,那边要安抚闹独立的“波罗的海三娃”,还得抽空调停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的血拼。
反观叶利钦,他压根不管这些烂摊子。他一门心思,就是要守住自己的基本盘–俄罗斯。
1991年7月,叶利钦高票当选为俄罗斯联邦的第一任民选总统。
这下,莫斯科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奇葩的一幕:一个城市里,有两个“总统”。一个是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一个是俄罗斯总统叶利钦。
很明显,叶利钦已经在和整个苏联分庭抗礼了。
对他来说,苏联这个烂摊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把苏联解体,作为献给西方“盟友”的大礼,那回报,可就太丰厚了。
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1991年8月14号,焦头烂额的戈尔巴乔夫正式宣布了“新联盟条约”。
这个条约一旦生效,苏联就彻底失去了格鲁吉亚和“波罗的海三娃”,剩下的加盟共和国,也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
这等于是把“家”给分了。
苏共内部的强硬派,终于坐不住了。
8月18号晚上,戈尔巴乔夫在克里米亚的罗斯福别墅度假时,被直接软禁了。
转天一早,震惊世界的“819事件”爆发。
“819事件”里,有一张流传最广的照片,就是叶利钦站在坦克上发表演讲。
外界都说,他站上去的那一刻,苏联的覆灭就已经注定了。
但有谁知道,“819”那天早上10点,这位“大英雄”在干啥呢?
他在睡觉。
前一天晚上,他又喝多了。
他被女儿叫醒,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住的别墅外面,全是克格勃的人。他嘟囔着:完了,克格勃抓我来了。
那一刻,苏联的命运,其实真的还有机会改写。
克格勃的特种部队,确实把叶利钦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就等一声令下。
可是,那声命令,始终没有下来。
克格勃的头子克留奇科夫,在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他取消了逮捕行动。
这些强硬派,搞行动都搞得拖泥带水。他们甚至连叶利钦别墅的对外联络电话都没切断。
缓过神来的叶利钦,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大摇S摆地走出了别墅,直奔他的“忠实白宫”–俄罗斯议会大厦。
然后,就发生了全世界都熟悉的那一幕。
叶利钦爬上了一辆坦克的炮塔,宣布这帮人的行动是“反宪法的、反动的”,号召军队和人民起来反抗。
而他站在坦克上的演讲画面,在美国大使馆的协助下,传遍了全世界。
有人要问了,苏军的坦克都开到莫斯科了,为啥会无所事事呢?
这还得“拜”戈尔巴乔夫所赐。
当初,苏军在阿富汗拼死拼活了10年,撤回国内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国内媒体的一片骂声,说他们是“侵略者”。
从那个时候起,苏军的心,就凉了。这支曾经坚不可摧的基石,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场行动,仅仅三天,就以闹剧的形式收场了。
戈尔巴乔夫被放了回来,但当他回到莫斯科时,他发现,这个“家”,已经不归他管了。
所有的权力,都跑到了那个站在坦克上的“斗士”手里。
05
叶利钦,成了“救世主”。
但他这个“救世主”,没打算“救”苏联。
1991年12月,叶利钦拉着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领导人,在一个小林场里,签下了一份文件–《别洛韦日协议》。
他们宣布: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不复存在。
那个曾经让全世界颤抖的“红色帝国”,就这么被它的三个“儿子”,悄无声息地“埋”了。
后来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俄罗斯休克疗法,经济崩溃,寡头横行,老百姓的存款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但最能印证久加诺夫那句话的,是1996年的事。
那一年,叶利钦要竞选连任。但因为经济搞得太烂,他的支持率低得可怜。
而他的对手,正是久加诺夫。
眼看就要输了,叶利钦想到了他的“盟友”。
根据后来解密的通话记录,叶利钦在那年2月,亲自给美国总统克林顿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叶利钦说得非常直白:“比尔,为了我的选举,我急需一笔25亿美元的贷款…我需要这笔钱来支付养老金和工资。”
克林顿那边,也非常“上道”,立马回应:我马上去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核实”一下。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把“勾结”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久加诺夫的那句评价,现在再看,还真是…一针见血。
那次啊,叶利钦是想保住自己的位子,结果面子里子都差点丢了。但他靠着外力,还是赢了。
这一下,大伙都知道他为了赢能干出啥事。他那个老对手久加诺夫的评价,算是戳到点子上了:他为了一己私利,拆了那个大家伙。
后面就一路猛冲,直到1999年最后一天,把一个千疮百孔的摊子交了出去。
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