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率百人征战东北,销户二波赶走闵金宏,正式成为东北王

江湖的世界如同浓墨般深沉,虽然暗藏无数变数,却依然遵循着一条不可违背的规矩。要是一位帮派头目遭到背后捅刀,不仅面子扫地,就连那个背叛的人也会在江湖上寸步难行。满立柱刚踏入江湖的时候,曾经跟随排行第五的大哥闵金宏,也就是外界常说的五哥。后来,满立柱渐渐脱离五哥身边,开始在哈尔滨这片土地上独自开荒,逐步站稳了脚跟,成了赫赫有名的本地霸主。

在哈尔滨的地头,有一位老资格的江湖大佬,号称二波,他的身份远远超越了蛇皮那一层。二波大学毕业那阵子,朋友圈里一片热闹,众多朋友都准备在校门口给他撑场面。闵金宏自然也没闲着,亲自出马,还让其他人齐心协力助阵。他打了电话给满立柱,当时满立柱正好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起,他接道:“哥,有啥指示?”

“你准备点豪车,找你那些有头有脸的哥们叫上。下午两点,组织个车队一起杀去大学城迎接二波。”满立柱其实对二波毫无认识,接到这要求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他答道:“哥,我和二波没什么关系,他入狱之前都比我大岁数。”

“我清楚他年长,你下午开车来我那儿,陪我一块去,不就能认识了?赶紧安排!”电话尽管催促,满立柱只能答应:“明白了,哥。”挂掉电话后,他心想虽然不熟悉二波,但既然是五哥吩咐,自己就得尽全力,不论别人怎么看。于是,满立柱亲自调遣了九辆自己手里的豪车去接应,没有招呼别的帮派。

下午一点整,满立柱率着九辆车的车队到了闵金宏的公司门口,五哥已经提前聚集了三十多辆车。满立柱刚要下车,闵金宏就挥了挥手:“立柱,你先别下来,跟我走就行。”

随后,四十多辆豪车汇成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大学城方向驶去。快到两点时,整个车队抵达了校园门口,所有人都纷纷下了车,闵金宏率先站到最前方。站在满立柱身边的兄弟低声说:“柱哥,这二波可厉害了,听说他和羊馒头以前有过冲突。”

满立柱点头:“我听说过,只是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要不是五哥打电话的,我根本不会来这儿。”

正好两点,校门打开,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七,身材瘦削,脸型像鞋拔,眼睛细小,嘴巴也小巧的二波从校园里走出来。虽然长相普通,但他在哈尔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一般,赫赫有名。

闵金宏见状挥手打招呼:“波子,咱们等你好久了。”二波四下打量了一番,挥了挥手回应道:“五哥,兄弟们都来了?你就是传说中江湖上的满立柱?”

“二哥,早有耳闻。今天我和五哥一起来接你出来。”

二波点点头:“不错啊,这帮伙计都是你的?是你叫他们来的还是别人安排的?”

闵金宏自豪地说:“都是我召集的,知道你讲面子,这车队我专门给你弄的,好让你风光风光。”

上午时分,二波还和狱警闹过一架。狱警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车来迎接他,原本估计也就五辆左右。面对川流不息的豪车,二波回头朝狱警方向甩出一句狠话:“教官,你瞧瞧来了多少辆,俏丽娃D!够了,走吧!”

这举动很怪,按常理出来的人都会避免回头,二波不仅回头,还骂了狱警,震惊不少人。

闵金宏扶着二波,说:“上我车吧。”二波爽快答应:“那还用说,肯定坐你的车!”就这样,四十多辆豪车呼啸着穿梭在哈尔滨的大街小巷,江湖里顿时掀起一阵不小波澜——二波,这个江湖上的猛人,正式重回了这片江湖。

准备接风宴的时候,满立柱摇头说:“我可不去了,哥,我那边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二波听了,笑着问:“怎么回事?二哥回来,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吗?”

满立柱连忙解释:“哪有啊,二哥,今晚你和五哥多喝点,我先去忙我的事,争取早点结束,然后再赶过去陪你喝几杯。”

没想到二波冷冷回应道:“你就别来了,跟你有什么好喝的?”

“那好吧,二哥,五哥,我先走了。”满立柱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这场二波回归的接风宴,是由闵金宏出资举办,目的就是在江湖上为二波撑腰。闵金宏凭借自己广泛的人脉,邀请了不少江湖豪杰和商界大佬,晚上的酒喝得十分尽兴。

酒意正浓时,闵金宏搂着二波,低声说道:“波子,我跟你说实话,那满立柱以前可是我弟弟,跟着我混的。现在他长大了,真是不简单。”

二波一听,立刻明白了闵金宏的意思——满立柱曾是你手下的车队头头,如今虽然退役,难道他变得更有势力了?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闵金宏叹了口气,“让他自己去吧,反正他还算给我留了点面子,就让他自生自灭了。波子,你这次回来,心里得踏实点,稳稳当当地混,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吧?”

二波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五哥,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多,想明白了,没个靠山真是不行。这次回哈尔滨,我只认你一人。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这行不行?”

闵金宏满脸笑容,“二波,五哥今天啥也不说了。你有这样的态度,今后你想要的都有。我已经在道里给你买了套120平米的新房,想开什么车,明天我立马给你配上。”

二波举杯大喝,“五哥,老二我就不多说了,敬你一杯!”

从闵金宏的一系列动作和言辞可以看出,他已经开始全力扶持二波,而且还想让二波的声望赶超满立柱。在他心里,满立柱早就不听他的了。

一个急着扶持新人,一个苦于找靠山,两人正好互补,走到了一起。闵金宏不仅给二波买房买车,还塞给他两百万现金,甚至把自己的尊尚歌舞厅交由二波管理,利润五五分成。刚出狱的二波,一下子就在冰城风头无两。

有了闵宏庆的大力撑腰,二波的名气迅速涨起来。二波也是老江湖,知道怎么花钱、拉关系,身边总围着一群社会闲散的人。连满立柱面对他都觉得得避着点锋芒。每当满立柱跟二波打招呼,二波总是爱理不理的。

闵金宏给二波塑造的形象是个正经的社会商人。他对二波说:“老二,你得表现得有气质,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个地痞。脾气可以硬朗,言行和外表必须像个体面的老板。”

所以如今的二波,总是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熨得平整的西装,看上去干净利落。

时间飞速过去,转眼二波刚出狱半个月。道里九哥新开了家夜总会正试营业,老闵、他的两个生意拍档、道里派出所管治安的秦大队长、二波和他的两名兄弟都来了。这两位兄弟是二波狱中的战友,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侄子。

五六个人刚坐下大约半个小时,酒都没喝几杯,门外又走进来一拨人,四男三女,其中三个女性来自外地,带头的是沙刚。那几个女子和沙刚关系亲密,正打算在哈尔滨开一家洗浴中心。

沙刚一进门立刻和老板招呼起来,“九哥!”九哥走过来和他握手笑着问:“刚哥,带了谁来?”

“是我几个朋友,都是外地来的,给我弄个卡座,把几位女士和兄弟们好好照顾着,今晚的账我包了,别让我的兄弟们掏钱。”

“没问题,来这边请!”

沙刚跟着老九往里走。

二波戴着眼镜,端着酒杯对老闵的好友说:“哥,我没多废话,五哥支持我,这话你记着,我小弟已经明白了,到了哈尔滨,社会上的事情你放心跟我说,绝对不吹牛,在我面前哈尔滨所有混社会的都不算什么角色。就算是乔四那会儿,说实在的,我二波也能算得上一个段位。你把这话记好了。”

沙刚一听,谁这么嚣张?头一歪正好碰上二波的目光。

“你看啥?”二波冷冷问。

“看看你怎么回事。”

二波立刻开口:“你是沙刚吧?认识我吗?”

“我是沙刚。二波你好。”

“来喝酒不?”

“我几个朋友刚来,招待一下,喝点。”

“小角色?行,你先去。一会儿过来给我敬杯酒,这里坐的都是我兄弟和朋友。”

沙刚挥手说道:“好的,我一会儿过去。”说完带着朋友到了卡座坐下。打算开洗浴的女子悄声说:“弟弟,那是你朋友吗?一会儿把账算到我们这桌上。”

沙刚回答:“大姐,别理他,他刚回来。我们自己喝自己的。”

一个小时过去,沙刚一直没去敬酒。二波感觉面子挂不住了,说:“哥,你们先坐,我去看看咋回事。”说完回头大声喊:“沙刚,沙刚!”

沙刚抬头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我在等你呢,你不知道吗?都一个小时了,你都在干啥?快点过来给我敬杯酒!”

沙刚和朋友打了个招呼,走过去笑着说:“二哥,喝了多少呀?没少喝吧?”

“你管我喝多少!我告诉你了要你过来敬酒,你朋友在旁边等着呢,你不知道?”

老闵的朋友劝道:“二波,别这样。老弟,你回去喝你的,我不用敬什么酒!”

闵金宏瞥了沙刚一眼,带着不屑。秦队长更是没把沙刚放在眼里。

二波说道:“不行,你回去端酒杯,把酒装满,双手给我这哥们敬一杯。我说话算话,沙刚!我命令你!”

沙刚回答:“二哥,你刚回来,兄弟敬你一杯酒,给你结个账也没问题。但你这态度,有点儿不大合适。我尊重你,你还把我当什么呢?这样吧,你和朋友先喝着,差不多了,我一定过来跟你喝一杯。”

老闵的朋友也劝:“波子,都是朋友,哪用敬那么多酒。老弟,你过去喝你的吧。”

他喝得烂醉如泥。

沙刚转身往回走去。二波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朝沙刚砸了过去。酒瓶没击中目标,“砰”地一声掉地上碎了。沙刚回头盯着二波。

二波厉声道:“你瞅我干啥呢?怎么,今天吃饱了撑的,看不起人了?怕昭告天下了?”

沙刚听了,冷冷回道:“我是不想给脸你还非逼着给。二波子?”

“你刚叫我啥?”二波跳了起来。

沙刚淡定地说:“二波嘛,那我也叫你二B,能咋地?”

二波一下子炸了,立马站起身。沙刚带来的两个兄弟也赶了过来,问:“啥意思?说清楚啊!”

二波的狠角色们也站到了他身后,凶恶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边立刻僵持起来。闵金宏突然开口:“小bz,你认识我么?”

他不认识沙刚,但沙刚熟识闵金宏。沙刚道:“我知道,你是闵五大哥,柱哥的大哥。今儿五哥在,咱冲着柱哥帮过我,什么话我都不想多说了。二哥你骂我白骂。以后我尽量少跟你们凑热闹。”

二波却咬牙切齿:“不行!给我跪忏悔!我哥们儿都在这儿呢,你让我没脸面。我今天找不回这个面儿,那我把你打出哈尔滨,去你家里整死你!”

“你有种再说一遍,二哥。看你咋整我,我等着呢!”

二波冲上来给了沙刚一巴掌,沙刚立马回敬了一个电光巴掌。双方的三对三顿时掀起了混战。

闵五的那帮朋友赶紧拉架。秦队长大喊一声抓住了沙刚,沙刚擦了擦头发,问:“咋地了?”

秦队长亮出工作证:“沙刚,你看看我干啥的!给我立正!”沙刚纹丝不动。

二波叫嚷着:“给我拿Q过来。”

秦队长指着沙刚冷声道:“沙刚,我认识你,你出来一年多了,是不是想回学校混日子?”

沙刚哼了一声:“大哥,我今天真没找麻烦。你说这么过分,合适吗?”

“过分又怎样?我不给你点教训?叫你立正你没听见吗?刚享受自由几天,就迷了方向?别惹我,我一急把你送进去保证你后悔。立正!”

秦队长对二波说道:“上!打他!看看他有啥本事!”

二波带着气势往前一冲,正好小弟端了把五连子过来,二波抢过”真理”顶到沙刚脑袋:“说,打我?你敢动我试试!”说着啪地扇了沙刚两个嘴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叫嚣。

秦队长抱着胳膊冷声警告:“沙刚,你要动我立马把你送进监狱。”

二波五连子仍抵脑袋:“跪下!”

这时,沙刚的朋友明显揣摩出大体,赶紧上前求情:“大哥,我们错了,认罚了,我弟弟喝醉了,咱服气了。”

老闵的朋友摇了摇手:“五哥,二哥,别闹了。这兄弟挨了嘴巴都没吭气,你用”真理”指着人也不该。都是哈尔滨人,咱别伤了和气。听我一句,二兄弟,把五连子先放下。五哥,您说句话。”

闵金宏这才冷冷开口:“我告诉你,小bz,在哈尔滨能把你整废的事,我一句话就能办到。你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滚。二波,把”真理”收了。”

二波悄悄把五连子的牌收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今天我是冲着五哥的面子来的,不然我真打死你!”沙刚斜着眼睛冷冷地盯着二波。二波一见状,立马甩出一巴掌,“你还没服气?”

三位女子赶紧推开沙刚,连忙低声道歉:“抱歉,大哥,是我们不对,绝对不会再闹事了。”沙刚这才转身回了座位。老秦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坐下吧,有我在这里,有什么好怕的?谁敢作假,就让他尝尝厉害。大家继续喝!”

坐到位子上,女士对沙刚说:“沙刚,我们走吧,姐姐谢谢你,这事儿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真的要开洗浴中心,一定会联系你。”

沙刚跟朋友们走出夜总会,朋友嘱咐:“沙刚,我们先走了,你别跟了。”

沙刚舔了舔嘴唇,感觉里面也受了伤,答应道:“好,小心开车,姐姐,你们先回去吧。”

众所周知,冲动是魔鬼,可没人能完全控制自己。这时送别了朋友,沙刚打开汽车后备箱,取出了武器,让两位兄弟在车旁等候,他自己孤身再度步入夜总会。

离二波的座位不到十米,沙刚大喊:“蠢猪,蠢猪!”二波回头问:“怎么了?”

沙刚抬手就扣动了扳机。老秦急忙站起:“沙刚,你疯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沙刚嘴里道:“我才不管你是谁呢。”又连开两”真理”,子弹皆打在沙发上,沙刚慢慢朝座位走去。

二波立刻抓起武器,经验老到,首先扔出一个啤酒瓶袭击沙刚。沙刚本能闪避,二波随即扣动扳机,一”真理”打中沙刚左胸,沙刚轰然倒地。

二波手持”真理”从座位站起,老秦和老闵也跟了上来。老秦急问:“我有没有受伤?”老闵仔细检查后说没事。

二波将”真理”口对准沙刚头部,扬言要了他的命。老秦立即推开他,说:“我在这里,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吧!”

二波冷冷回应:“那我就废了他的腿。”老秦喝止道:“别胡来,再开一”真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懂吗?他已经开了两”真理”,你打一”真理”没问题,再开第二”真理”,那性质可就变了。”

二波反问:“他先打我的,我不反击吗?”老秦坚定地说:“一”真理”够了,别多开。”

此时老闵看到沙刚胸口的血已经浸湿衣服,叹了口气:“行了,打成这样了。”

老秦吩咐:“五哥,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绝不能让他死在这儿。要是他死了,我背不了这个锅。”

老闵叮嘱手下赶紧拨打120。二波苦笑道:“沙刚的弟弟沙勇可是个疯子,比我还狠。要是不把他抓起来,他肯定敢来找我。”

老秦和老闵起初没明白他的用意。二波续道:“赶紧让人通知沙勇,让他先去医院看他哥哥,然后咱们秦家派两个人把他给控制住。”

老秦心里一紧,暗自觉得二波手段真阴狠,玩社会关系太深。二波却不以为意地说:“这社会就是这样,谁不玩这些手段,怎么混?”

沙刚的两兄弟还在车旁傻站着,看到救护车赶到,急忙跑到门口查看,见沙刚躺在地上,顿时惊愣不已。

二波抬起手中的武器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来找沙刚的,可他已经被我打倒了。”沙刚的两个兄弟看到二波手中的武器,顿时愣住了。二波接着说:“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乖乖地爬进我车的后备箱!”手机被没收后,两个年轻人顺从地爬进了车尾箱,车门随即关上。老秦、老闵和二波开车紧跟着救护车,向医院驶去。老秦早就安排了七八个队员在医院一楼等待。

二波拨通了沙勇的电话:“你是沙勇吗?你哥哥被打伤了,现在在道里医院,你快点赶过来,这里没人替他交医药费。”沙勇听了,急切问:“你是谁?”二波说:“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不认识我。快点过来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老秦和队员们守在医院一楼,二波和老闵则去找医生了解沙刚的伤势,确认他的生命垂危与否。沙勇接到电话,匆匆打车独自赶到医院,一进门就见护士,急问道:“我哥哥沙刚在哪里?”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护士惊了一下。老秦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走来,用”真理”抵住沙勇的脑袋,厉声说道:“别动,阿sir!”

沙勇惊愕道:“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罪?”老秦面无表情地说:“有件事牵扯到你,别反抗,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没事的话我会放你走。请你配合。”沙勇恳求:“大哥,我哥哥还在楼上,我能不能先上去看一眼?我交了住院费,马上跟你们走!”老秦冷冷回答:“不用你操心,已经有人付了。我等你很久了,乖乖跟我走!敢逃跑,就开”真理”打你。”

沙勇哀求:“你敢打我试试看,打死我我也要去看我哥哥!”话音未落,转身就想往楼上走。老秦挥了挥手:“给我打!”两名队员拿着64号”真理”狠狠敲击他的后脑勺,沙勇直直倒在地上,随即被按倒,双手被扣。沙勇泪眼婆娑地哀求:“大哥,我求你了,我哥哥被打伤了,现在生死未卜。我只是想看他一眼,之后一定配合你们调查,哪怕判我有罪。求你让我见最后一面。”

老秦冷静地回应:“沙勇,你哥哥没事,但你必须回去协助调查。带走!”沙勇被带上车。沙刚这边好在命保住了,老闵和二波都松了口气。沙勇被押到审讯室,老秦亲自提问。

“沙勇,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沙刚攻击了二波?”老秦问。沙勇坚决否认:“我完全不知道!”老秦冷笑:“我们怀疑你们兄弟俩合谋,今天我在场,你哥哥开了两”真理”,差点打中我。你们胆子还真够大的,敢跟阿sir动手!”

沙勇激烈反驳:“你说什么都行,可我真的没有合谋,也不知什么攻击。证据呢?”老秦冷声说:“沙勇,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再问你一次,最近你是不是抢了别人的五千块?”沙勇答道:“我什么时候抢过别人钱?”老秦不耐烦:“你好好想清楚!”随后命令:“先把他拘留!”

沙勇请求:“大哥,我能打个电话吗?”老秦冷漠回应:“你用不着打电话。”

“听我的安排办,不合作的话,你将会吃到更多苦头,我可以折磨你到彻底消失。”

那天晚上十点多,沙勇被押送进了看守所。

沙家兄弟,沙刚和沙勇,在江湖上以义气闻名,不管是在社会上,还是在看守所或大学里,他们都讲规矩,愿意为兄弟朋友慷慨解囊。

沙勇一进看守所,张姓管教立刻认出他,问道:“沙勇,你又惹祸了?怎么又来了?”

沙勇有些无奈地回应:“张哥,我没注意你啊。我刚出狱才一年多,能犯啥事!”

张管教皱眉说:“先进去,待会儿咱细聊。”

与此同时,老秦给二波打回电话:“二哥,沙勇已经被我送进去了,事情全都安排妥当了。”

二波听后答:“谢谢你!”

老秦继续问:“沙刚那边怎么样了?”

二波说:“他活着没问题,但基本上废了,医生说这半年都离不开床。”

老秦沉声说道:“那你和五哥早点回家吧。我看这事没人会深究,就算有人想找麻烦,我也会帮你搞定的。”

挂了电话,老五问二波对待沙勇的具体打算。

二波觉得没必要和沙刚正面对抗,闵金宏也认同他的看法。

二波说:“沙刚要知道是我下的手,沙勇那疯子肯定对我穷追不舍,我不怕,但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先把他关个两三年。”

闵金宏点头:“没错,你刚回来,现在最关键是快点立威,不可能跟疯子硬碰硬,先把人关进去了他出不来,这招很稳。我来操办这事。”

沙勇进屋后,屋里四五人都认识他。

里面一个听着说:“哎,二哥来了!上次你帮我家的事我还没机会跟你道谢呢。”

沙勇淡淡回应:“别客气,咱们都是哈尔滨的人,能帮的我都帮了,你先歇着,我得想想招。”

时间来到深夜一点半,张管教掀开门上的小窗,喊道:“沙勇,出来一下!”

沙勇走到门口,喊他一声张哥。张管教领着他进办公室让他坐下,问:“啥情况?你刚出狱一年多,怎么又被关来了?”

沙勇低声说:“被人陷害了。刚才外面有人,我都没法跟你细说。我现在越想越觉得有蹊跷,我哥被人打了,我去医院,刚到那儿就被抓了,你说是不是故意诱我上钩?”

张管教问:“不方便说的事,有人抓的你?”

沙勇答:“是道里分公司的老秦。”

张管教叹气:“哎哟,你碰上他了?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声。”

沙勇冷静说:“我出去了,一定要找到他算账。”

张管教劝道:“你打算咋办?准备咋针对他?借助关系网解决?”

沙勇请求:“能借用下你的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

张管教问:“你要打给谁?别找错了,别给我惹麻烦。”

沙勇答:“我想联系我在京城的兄弟。”

张管教疑惑:“联系京城的能行?为啥不找满立柱?”

沙勇坚决说:“我不想找他,我只想找我的代哥。”

张管教把电话递过来,说:“不着急,你慢慢打,要抽烟自己拿着。”

沙勇随即拨通了电话,对面响起声音:“喂,您是哪位?”

沙勇说:“嫂子,是我,哈尔滨的朋友沙勇。”

“能让我哥接电话吗?”敬姐轻轻唤醒了代哥,告诉他电话是哈尔滨的沙勇打来的。

加代接过手机,沙勇急切地说:“哥,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遇到大麻烦了,我哥在医院被哈尔滨一个叫二波的家伙打伤了,而且我现在被关在道里分公司,秦大队长把我抓了。哥,你能帮帮我吗?”

加代立刻问:“你清楚是谁抓你的嘛?”

沙勇焦虑地答道:“是道里分公司的秦大队长。”

加代继续问:“你在里面缺钱吗?”

沙勇声音中满是焦急:“哥,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管钱?我只想尽快出去。沙刚伤势严重,医院没人照顾,我心烦意乱。”

加代拍着胸脯保证:“明白,我马上想办法。如果搞不定,我亲自过去救你们出来。”

沙勇听后感激地说:“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加代笑着回应:“别这么说,挂电话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大家都愿意帮助沙刚和沙勇,因为他们身上有份感恩的心。只要你曾经帮过他们,哪怕时隔多年,他们也会在你遇到困难时拼尽全力去支持你。

挂完电话,加代立刻给满立柱打过去。

“立柱,你还没睡吧?”

“哎呀,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沙勇出事了,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他被道里分公司的秦大队长给抓住了,你赶紧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还有,沙刚被人打了,打他的是个叫二波的家伙,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二波刚从牢里出来,我也没听说他打架的事。”

“不管你知不知道,先把沙勇放出来,我马上过去看看。”

满立柱劝说道:“都这么晚了,你今晚别来了,明天再来比较好。晚上开车太危险了。”

加代点头:“好,那你今晚先想想办法。”

满立柱挂断电话后,马上联系手下,弄到了秦队长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秦队长,你好,我是满立柱。”

“哎呀,柱哥,原来是你啊!”

“别逗了,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我今晚值班,有什么事吗?”

满立柱问道:“沙勇是你关的吗?”

秦队长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了?”

满立柱正色说:“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沙刚也被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队长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沙勇身上有不少麻烦。今天沙刚当着我的面用一把五连发”真理”打二波,差点连我自己也受伤了。我怀疑沙兄弟俩有问题。最关键的是五哥也在场。”

满立柱问:“那五哥说什么了?”

秦队长说道:“五哥的意思是要给他判死刑,估计也会判无期徒刑。所以先把沙勇关起来了,我得先查个水落石出。立柱,这事你最好别插手。说实话,你救沙刚沙勇,可能两边都得罪。你自己好好掂量下利害。”

满立柱听完,表示理解:“我明白了,你在里面别为难他。”

“放心,我不会的。”

“那谢谢你了。”满立柱挂了电话,随后就给闵金宏打去电话,“五哥,你还没休息吧?”

“还没,在外面喝茶呢,怎么?”

满立柱问:“五哥,沙刚沙勇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到那种地步,他们找你了?”

“是的,找到了我。”

“那你的意思是?”

满立柱问道:“五哥,这两兄弟挺不容易的,人刚出狱不久,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秦队长为难他们,放了沙勇,行不行?”

闵金宏回话:“立柱,我跟你实话讲,我找你帮忙你总是推三阻四,说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可别忘了,你今天能有点地位是谁一手培养的。如今你不听话了,我是不是该转而培养别人了?坦白说,二波强过你,我打算以后重点培养他,让他超过你,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满立柱说:“这些不重要,五哥,什么超越不超越的?社会上互相给个面子不行吗?别的事情我不在乎,关键是能不能放了沙勇?”

对于闵金宏提出放人条件,满立柱全盘接受。他心里已有打算,只是不知道加代会怎么想。

闵金宏开出的条件有两个:一是沙勇出狱后不能找二波麻烦;二是不能提出赔偿要求。闵金宏说:“你要同意这两条,我一通电话就能把沙勇放出来。出狱后要是反悔,我会用黑白两道的力量,让他彻底消失,也会来找你算账。”

满立柱答道:“行,五哥,你说啥我都听你的,那就放了沙勇吧。”

闵金宏说:“再等两天,让他在里面多反省反省,规准规准,明白了吗?”

他暗示说,在哈尔滨一定要看清形势,敢拿”真理”瞄准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满立柱自认为自己素来不求人,这次也只是为了表达对五哥的敬重,没有去找别人帮忙处理这事。他说:“五哥,拜托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沙勇吧。”

闵金宏答应:“明天下午,你过来接人。”

“好的,谢谢五哥。”满立柱松了口气。

可是,闵金宏真的单纯是看在满立柱的面子上才放沙勇吗?他随后给二波打了电话。

“二波,满立柱给我打电话,求我放了沙勇。”

二波惊讶说:“五哥,你别答应啊。”

闵金宏表示同意了。二波听了劝道:“五哥,你千万别这么搞。答应了沙勇绝不会放过我们,我可不是怕他,是怕给自己埋祸根。”

闵金宏心思深沉,想借此让满立柱欠自己个人情,再搞个社会人聚会,让满立柱带着沙勇来,二波当场压制满立柱。闵金宏说:“聚会时,你得提这茬,譬如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放他!让那些社会人都明白你现在比他厉害,而且还有我撑着,你懂不?”二波听后一阵恍然大悟。

事情有了定论,满立柱给加代回了电话:“代哥,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上午我去接沙勇。”

加代问:“沙刚被打的事情怎么办?二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满立柱的打算是先把沙勇救出来,再慢慢跟他算账。他说:“二波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加代听了说:“我真搞不懂,他自己怎么没个态度?你满立柱是什么意思?”

满立柱心里苦涩难言:“哥,五哥是我以前的大哥,但他现在撑着二波,和我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不能给他报复,也不能找人来摆平,更别想着要赔偿。”

加代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那我亲自去一趟。”

满立柱这会儿在处理这事上显得有点进退维谷,他不希望事情就这样敷衍过去。现在二波正气焰嚣张,正因为背后有闵金宏撑腰,满立柱也不愿意与他硬碰硬,怕闹出更大麻烦。满立柱的想法是走合法的路子把二波给压下去。毕竟五哥是他的知音,带他闯荡江湖也有十年之久。可以说,没有五哥,哪有今天的满立柱。满立柱对加代说:“代哥,我会操办好二波那边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加代听完心里懂了,说:“我不需要你插手了,这事我自己来。社会上的规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事情做法也不是那样!”

满立柱着急得一抹冷汗,赶紧解释:“哥,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发誓,行了吧?”

“立柱,我不是说你错,我知道你的性子。”加代说,“我明天就亲自过去一趟。”说完话,他就挂了电话。

加代带着孟军悄悄往哈尔滨赶。加代觉得满立柱现在身子骨稳了,做事犹豫不决多了。焦元南进监狱后,他的弟弟焦元东变得低调许多,也老实多了。过了这么一阵子,他早已销声匿迹,没了那阵江湖名气。

加代突然出现在焦元东家门前,让焦元东吓了一跳,马上把他请进屋。加代开口问:“东哥,你对哈尔滨这二波熟悉不?”

焦元东一听,说:“二波?这家伙刚出狱,是个老油条,之前和杨馒头、小珂那帮人闹过不少节。”

加代说:“东哥,这回我来的事,满立柱不知情,我也不希望他知道,你先别问具体原因,等过阵我会告诉你。你能帮我办件事吗?”

焦元东追问是什么事情。加代答:“帮我打听一下二波现在住哪儿。”

焦元东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惊讶。加代说:“东哥,你不用多说什么,我是带兄弟过来的。”

孟军听了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嘴:“东哥,能查到二波在哪,剩下的事交给我!”

焦元东点头说,那好,给我一天时间。加代再三叮嘱,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来了。焦元东随即开始打电话联系熟人。

中午十二点,满立柱去接沙勇出狱。沙勇一上车就急切问:“柱哥,我代哥呢?”

“他说今天会来,但目前还没消息。我先送你回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沙勇执意说:“我要去应付二波!”

满立柱劝道:“你还是先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说。”

沙勇梗着脖子说:“甭问,我就要跟二波较劲!”满立柱叹了口气,劝道:“老弟,有时候别那么倔,行不?我这当哥的得说你两句。为了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代哥特地给我打了电话,我费老鼻子劲才把你搞定。你悠着点,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做事动动脑筋好不好?”

沙勇执着的很:“那你开车送我去医院瞅瞅我哥!”

“医院?门儿都没有!你现在要么跟我回家,要么回自个儿家,老实待着,哪儿也别去。听哥一句劝,成不?哥能害你吗?”

沙勇倔脾气上来了:“不行,我就得去医院瞧瞧我哥!”

“你哥那儿,我去看。你去了准得出乱子。”

沙勇不解:“能出啥乱子?”

满立柱直摇头:“具体啥乱子,我也说不上来。但肯定没好事。你咋被关进去的,心里没点数?有人想整你,还不知道呢?”

沙勇表示他才不怕二波。满立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谁也不怕他,但你听我一句行不?我这是真心为你好。走,跟我去我家,咱哥俩喝两杯,家里等着消息。”说完,满立柱硬是把沙勇拽回了自己家。

一到家,满立柱就给加代打了个电话。

“代哥,沙勇现在我这儿呢,接下来咱咋办?我听你的。”

“行,我还没订机票呢,晚上飞过去。你把电话给他。”

沙勇接过电话,一口一个哥地叫着。加代在电话那头说:“听着,别吭声。这事儿我来摆平。你现在啥都别干,尤其别去医院看你哥。满立柱跟我说了,有人要对付你。你老实待着,等我晚上过去,行不?”

“行,哥,我听你的。”沙勇挂了电话,转头对一旁的孟军说:“晚上就看你的了。”

孟军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

加代又问焦元东:“东哥,你那儿有冲锋”真理”没?”

焦元东犹豫了一下:“代弟,自打元南那事后,我……”

加代打断他:“你还不信我?”

“好吧,我想办法弄一把。”一个多小时后,焦元东小心翼翼地戴着手套,把一把崭新的冲锋”真理”递给了孟军。加代看着,笑了笑。东哥这次可真是吃一堑长一智,胆儿都小了。晚上八点多,焦元东手机响了,一兄弟急促地说:“东哥,二波那小子现在在道里香格里拉808套房呢,带了仨人上去,瞅着像是要搓几圈麻将。”

东哥一听,忙问:“屋里头还有别人不?”

“我没瞅见,就看见那四个。要不我上去摸摸底?”

“你去了也白搭,进不去。我先琢磨琢磨。”东哥挂了电话,转头问加代:“代弟,这事儿你看咋整?”

加代瞅瞅孟军,说:“老三,你去瞅瞅。能办就办,办不了就撤,悠着点儿啊!”

孟军抄起冲锋”真理”,一脸自信:“哥,你放一百个心。丁健能干的事儿,我孟军不含糊;丁健干不了的,我还能试试。我孟军干的活儿,左帅都不一定能搞定。”

“行,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加代拍了拍孟军的肩,孟军一溜烟儿出去了。

看着孟军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焦元东好奇地问:“代弟,这位兄弟是新收的?看着挺狠的角色啊。”

孟军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香格里拉,找了个偏僻的侧门悄悄溜进去,噌噌噌爬楼梯到了八楼。到了806门口,他推门就进。里头一小子急了:“哎哎哎,哥们儿,你这是干啥呢?别往里闯啊!二哥,你认识这家伙不?”

二波拉开房门,眯缝着眼打量孟军:“你是谁啊?”

“二哥,你这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俩以前可是同一个战壕的。”

“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是哪个队的?”

“二哥,你这记性可真够可以的!”孟军边说边抬手就是一”真理”,二波胸口挨了一下,哎哟一声往后倒,脚一蹬把门给关上了。里头的人慌慌张张顶住门,孟军对着门砰砰两”真理”。门纹丝不动,孟军心里咯噔一下,子弹不多了,就剩俩,再开”真理”自个儿可就走不了了。孟军转身就跑,二波的手下追了出来。孟军猛地停下,一转身,砰地一下把最前头的小子放倒了,后面的人吓得全愣住了。孟军端着冲锋”真理”,厉声喝道:“谁再往前一步,试试看!”加代一步步往楼梯口挪,到地方了猛一转身,两步并作一步往楼下窜,跑到门外,拦了辆出租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里。

这时候,加代的手机响了,是孟军打来的。“哥,我跟你说,二波让我给撂倒了。”

“咋样了,他?”加代急问。

“不好说,反正是打中了。”孟军回道。

“行,你麻溜回来。”加代说完就挂了电话。一旁的焦元东骂了一句:“这小子,搁五年前那可真是狠角色。”

回到焦元东家,孟军把冲锋”真理”递给了东哥。“东哥,这”真理”你处理了吧。”

东哥点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你进去的时候,里面不少人吧?”

“可不是嘛,八九个呢!”孟军说道。

加代一听就急了:“八九个人你还开”真理”?我不是让你不对劲儿就跑吗?”

“哥,我都到那儿了,还能跑?那不是给你丢脸嘛!”孟军说道。

“那也不能瞎胡闹!”加代训斥道。

“我真没胡闹!”孟军辩解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加代心里还是对孟军挺认可的。加代对东哥说:“东哥,孟军就先交给你了,等我办完事就把他带走。”说完,加代又给满立柱打了个电话:“二波在香格里拉八零六差点儿没了,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跟沙勇说一声,让他别急,代哥会把事儿摆平的。我现在正往你们道里赶,二波那边已经没事了,接下来该处理你大哥的事儿了。”

满立柱一听这消息,连忙说:“我大哥他……”

加代打断了他:“你不用操心,要是我,我就不叫加代了。见面再细说。”

挂了电话,满立柱对陈斌和王文和说:“代哥早就到了,竟然没通知咱们。”

陈斌有些担心:“他不会对我们有看法吧?”

满立柱摇了摇头:“看法倒不至于,但心里肯定不太高兴。”

陈斌又问:“那咱们能干啥?”

满立柱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咱们能干啥?说白了,还是我不中用,只能等着,代哥很快就来了。”

二波被袭后,手下连忙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同时通知了闵金宏:“五哥,大事不好了……”“喂,闵哥,快来医院啊,二哥让人给崩了一”真理”!”

“啥?谁干的?沙勇那小子吗?”

“不是沙勇,是个生面孔,大高个儿,俩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光溜溜的脑袋,进门就开”真理”,吓得我一哆嗦。”

“二哥现在咋样?”

“现在还看不出来,大夫正忙着抢救呢。”

“我马上到!”闵金宏说完,立马又给满立柱打了个电话。

“满立柱,你小子太不讲究了!背后玩阴的是吧?是你让人干的?”

满立柱连忙否认:“五哥,真不是我啊!”

“你个熊玩意儿,那你倒是说说,到底谁干的?”

满立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五哥,我跟你说实话……”

闵金宏火冒三丈:“我跟你没啥好说的!我之前咋跟你说的?你把我当啥人了?你以为你躲哈尔滨我就治不了你?我能把你捧起来,也能把你踩脚下,踩得你喘不过气来。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哈尔滨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立柱也委屈:“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嘛。你说我不仗义,我没啥好说的。”

“满立柱,在黑龙江这块地界儿,我要动你,跟捏死个蚂蚁似的。”

满立柱也不乐意了:“你这是吹啥牛呢,五哥。我认识的人也不少。别忘了,我在你手底下混了十多年,论人情世故,咱俩谁也别瞧不起谁。虽然人脉、实力上我确实差点儿,但你要找人收拾我,那也不可能。大哥,你得明白,这年头,大伙儿都图个清净,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你要找人动我,那纯粹是空想,我不怕!”

闵金宏咬牙切齿:“满立柱,今儿个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算人!”

满立柱一拍桌子,怒吼道:“五哥,你这么说,那咱们就彻底翻脸!从今往后,咱俩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认识谁!你说二波那事儿是我干的?好,就算是我干的,我就是想弄死他。你不是想捧他吗?我偏不让你如愿,行不?”

闵金宏大笑起来:“行啊,立柱,你就等着瞧吧!”

“我等着呢!”满立柱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王文和在一旁劝道:“柱哥,咱没必要跟五哥弄到这一步吧。”

满立柱叹了口气:“咋没必要?我还有退路吗?”“除了跟他彻底翻脸,我实在没别的辙了。代哥硬逼着我选边站,你没瞧出来吧?”陈斌挠挠头说,“哎,哥,你不提我还真没往那处想。”

满立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还能有啥别的选择?代哥这招玩得太溜了!到哈尔滨连个电话都不带给我的,直接派人过去不知鼓捣啥,明摆着是想把这滩浑水往我身上引,想把黑锅扣我脑袋上。上次他动闵老五,我出面求情,他可能心里有数了,再动手我可能还得管闲事。所以这次干脆连机会都不给我留,明白了吧?”

陈斌撇撇嘴:“代哥这也太鬼了,连咱俩都算进去了。”

满立柱说道:“这可不是啥阴谋诡计,人家那是高手的策略。陈斌,你琢磨琢磨,他在深圳能混得风生水起,商业场上社会上,黑的白的都吃得开,那得结交了多少上面的关系。那些大佬小混混,哪个不跟他称兄道弟,那些做买卖的,像朗文涛、上官林,哪个敢不给他面子?他这些年可不是白在社会上混的,肚子里的鬼点子多了去了。你别看他表面上挺实在,实际上比谁都精。”

满立柱这么一说,陈斌和王文俩人都觉得脑袋有点懵……

就在这时,门口“咚咚”响了两声,满立柱说:“你看,代哥来了!”

陈斌赶紧去开门,一看是加代,连忙叫了声代哥。加代笑呵呵地跟陈斌握了握手,陈斌往屋里一指:“柱哥在里面呢!”

“好嘞,都挺好吧?”

“都好都好!”

加代跟满立柱他们打了招呼,说道:“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不收拾收拾他能行吗?”

满立柱说:“哥,真心话,你要是不动手,我这两天也正琢磨着怎么安排呢。刚才我还跟光泰提了一嘴呢,光泰,我说没说过?”

说着,满立柱给史光泰递了个眼神。

史光泰连忙点头:“嗯,嗯,刚才柱哥还跟我说,让我去处理呢。”

加代笑着夸道:“光泰不错,光泰出手狠。我这回是急眼了,要是让光泰去办就妥了,比你那帮兄弟手段还狠呢。”

“代哥,过奖了,过奖了……”“来来来,加代兄弟,快请坐!”

加代一屁股坐下,瞅着满立柱问道:“柱子,我想整整闵老五,咋样?”

满立柱拍了拍胸脯说:“哥,咱俩啥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的都不用提。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加代点了点头,“行,那你把闵老五的电话号码给我。”满立柱二话不说,把闵金宏的号码递给了加代。

加代拨通电话,直接喊道:“喂,闵老五吗?”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你是谁啊?”

加代笑了笑,“咱俩见过面,论年龄你得比我大点,我叫你一声五哥。上次要不是立柱替你说话,你早就没影了,哪还有机会在这儿接电话呢?想起来没?”

闵金宏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哦,你是北京的加代?那个医生?”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啥意思?”

加代直言不讳地说:“五哥,这次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闵金宏一听这话,语气也变得不客气了,“二波那事是你干的?”

加代嘿嘿一笑,“没错,才知道啊?”

闵金宏不解地说:“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和二波也不认识吧?”

加代哼了一声,“你少来这套,沙刚不是你打的?沙勇不是你抓的?闵金宏,这次我要把你从哈尔滨撵出去!”

闵金宏一听这话,哈哈大笑,“你要撵我走?你可别逗了!你背后有谁给你撑腰?满立柱吗?行啊,你俩一块儿上,我倒要瞧瞧,你在黑龙江能翻腾出什么浪花来!”

加代信心满满地说:“三天之内,如果我没能把你吓跑,我就跟你姓!”

闵金宏冷笑一声,“你拿你爸妈来压我呢?别逗了。”

闵金宏旁边的一个小弟插嘴道:“我听说他和焦元南关系挺好的。”

闵金宏不屑一顾地说:“焦元南?那货跟死人没啥区别,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那小弟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在黑龙江还是有点人脉的。听说姚宏庆和他挺铁的。”

闵金宏轻蔑一笑,“我这就给姚三打个电话,你瞧好了。”

闵金宏拿起电话,拨通了姚宏庆的号码,“喂,老三啊,最近忙啥呢?”

姚宏庆在电话那头热情地说:“哎,五哥,五哥!我这闲着呢,一会儿准备和兄弟们出去聚聚。有啥事?”

闵金宏笑了笑,“没啥大事,你来哈尔滨玩玩呗,我都想你了,啥时候能来啊?”闵金宏张了张嘴:“得了,我就直说了啊,万一有人找上门想对付我,你姚宏庆能来帮忙不?”

姚宏庆一听,立马拍胸脯保证:“五哥,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俩啥交情,多少年的老铁了,我能对你下手?不可能的事!”

闵金宏笑了笑:“老三,我就知道你是个够意思的。有空来咱这儿,咱哥俩好好聚聚!”

说完,闵金宏又拿起了电话,拨给了大地主张志新。“志新啊,五哥心里头老想着你了!”

张志新那头也是热情洋溢:“五哥,我也想你啊!有啥指示?”

闵金宏打趣道:“咱哥俩关系咋样?”

张志新毫不犹豫:“那还用说,杠杠的好,好到地老天荒!”

闵金宏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没啥大事,就是告诉你,哈尔滨就是你的第二个家。啥时候来,提前给五哥打个电话,我等着你回家!”

张志新爽快答应:“行嘞,五哥!”

闵金宏笑着挂了电话:“没啥,就是想你了!”

张志新也回了句:“我也想你,五哥!”

……打完电话,闵金宏跟周围的人都显得特别亲近。

满立柱看着加代,加代说:“我给李正光打个电话。”边说边按下了号码。

满立柱一听“李正光”这名字,眼睛都直了。

加代在门外拨通了电话:“正光啊,哥这儿有点事得求你。”

李正光那头挺客气:“啥事儿啊,还用求?直接说。”

加代叹了口气:“沙刚沙勇被人欺负了,我这不跑到哈尔滨来处理。结果跟闵金宏杠上了,话都放出去了。”满立柱在屋里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加代继续跟李正光说:“我还没跟满立柱说呢,我把闵金宏看重的手下二波给教训了一顿。”

李正光一听:“二波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才出来吗?”

加代点头:“是啊,闵金宏很看重他。闵金宏还以为是满立柱干的,现在他俩彻底闹翻了。我看得出来。”

李正光沉吟了一会儿:“哥,我得说一句啊,你别介意。你这是在玩火,挑拨离间,可不地道。但我得这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加代哈哈大笑:“没事,我不介意。但这事儿僵住了,你说咋办?”李正光瞅着加代问道:“你到底是咋跟那家伙说的?”

加代哼了一声:“我跟他说,三天之内,必须卷铺盖走人,离开哈尔滨!”

李正光一听这话,咧了咧嘴:“哎呀妈呀,你这话够硬的!闵金宏那小子势力可不小,有时候连我都得让他三分呢。”

加代挥了挥手:“你看着处理吧。要是觉得棘手,我再琢磨别的招儿。实在不行,我从京城那儿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李正光一听加代这么说,皱起了眉头:“哎,哥,你这么做真有必要吗?那家伙是不打算挪窝呢,还是纯粹不服气?”

加代瞪大了眼睛:“肯定是不服气呗,他那德行我知道。”

李正光点了点头:“行嘞,那这事儿我来摆平。你就别操心了。我肯定得让你脸上有光,还得让闵金宏那小子在哈尔滨消失一阵子,长长记性。”

加代拍了拍李正光的肩膀:“行,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啦。”

李正光给闵金宏打了个电话,“五哥,我是正光啊。”

“哟,正光啊,最近咋样?”

“挺好的。五哥,我就是突然想你了,没啥事。”

“哈哈,想我就好。在京城有啥难处,跟五哥说一声,虽然我在哈尔滨,但能帮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五哥,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要是大家真能帮上忙,我也不至于躲在京城不敢回去啊。”

“正光,你这话说的,我们想帮也不知道咋帮啊。那时候你们那帮人不行了,四哥也不见了,你说咋帮?”

“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五哥,我就直说了吧,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帮我个忙?”

“啥忙?”

“出去旅游半年一年的,钱我来出,五十万、一百万都行。你带着兄弟和嫂子出去转转,哈尔滨最近不太平。”

“我明白了,你这是替加代出面呢吧?别忘了,咱俩可是哈尔滨人。”

“五哥,咱是哈尔滨人没错。可我也忘不了四哥失势时,你咋告发我的。四十多个阿sir围着我租的房子,守了我三天三夜。我没动你,算是你走运了。”

“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满立柱那小子乱嚼舌根?那都不是真的!”

“但愿不是吧。但我更愿意相信是真的,这很重要。”

“正光,咱兄弟聊天别扯那些没用的……”

“没啥好扯的,你就说到底答不答应?答应了,我感激你一辈子,等我有钱了,立马给你一百万。不答应,我就自己想办法。”

“你打算咋办?”

“你先说答不答应!”

“我不走!我为啥要走?我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呢!”

“行,知道了。”那就看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吧。 话音刚落,嘟嘟嘟... 李正光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闵金宏拿着电话,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旁边的兄弟看他发呆,喊了他几声。闵金宏这才反应过来,说: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还没琢磨出怎么对付李正光呢,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黑河的。闵金宏赶紧接起来,喂,哪位啊?

闵老五吧?你在哪呢?我是杨馒头的外甥,小帛,还记得我不?

哦,哦哦,我应该叫你小侄子。

别,你得叫我爸!

我跟你舅舅一辈儿的,你这是闹的哪出啊?

我就告诉你,三天之内让你见阎王。三天之内你要是不离开哈尔滨,我就跟你姓。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不光是你,连你家人都得遭殃。我现在就过去了,你等着!说完,啪的一声,电话也挂了。

闵金宏连着接了两个这样的电话,心里直犯嘀咕。他给秦队长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单位呢吗?

五哥,我明天才值班呢。

那你今晚就来值班吧,我去你办公室,咱哥俩喝几杯。你给我找个行军床,我在你那儿住几天。

怎么了,五哥?

见面再聊。

行,你过来吧。

好嘞。闵金宏挂了电话,开车直奔分公司秦队长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把门关上了。秦队长问:咋了,五哥?

没事,有人找我麻烦。我在你这儿躲一躲。

有啥事你就跟我说,五哥,我能帮的一定帮。谁要是想动你,你言语一声,没问题。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别这么客气,我先去开个短会,你稍等会儿。 秦队长一走,闵金宏的手机又响了,他赶紧接起来,喂,哪位?

闵金宏,你在哪呢?我是小广子。

闵金宏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笑着说:广子,我能不认识你吗?

你这是跟我光哥较劲呢?我这就回去找你。我现在在五常呢!你瞧着吧,就算你藏到哈尔滨哪个旮旯都不好使。”说完,电话“嘟”一下就挂了。

......没多久,闵金宏又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大庆的付伟,另一个是跑到国外的杨坤打来的。

秦队长开完会回来,瞅见闵金宏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掉,忙问:“咋回事啊?快说说。”

“我得撤。有人正找我呢。”

“谁啊?告诉我,我去会会他。”

“齐齐哈尔那杨坤,给我三个小时离开哈尔滨。”

“他不是跑了吗?”

“马上就要杀回来了。”

秦队长装作啥事没有,说:“五哥,别怕,咱俩关系铁,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罩着你,我办公室安全得很。他再牛,也不敢来这儿撒野吧?”

“行吧,那我就再待会儿。”

“再待会儿,不过我今晚不能在这儿守着了。得回老家一趟。我媳妇刚打电话,说岳父岳母病了,我得带他们去医院。”

“那你走了,我咋整?”

“五哥,我也没办法,必须回去。你就在这儿住着,两三天我就回来了。”

闵金宏提着箱子,一脸丧气地下楼。秦队长跟在后面说:“五哥,我可是挽留你了,是你自己要走的......”

闵金宏回头说了句:“我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回去。”

秦队长拍拍胸脯:“我肯定得回去啊。”

“行,那我走了。”闵金宏提着箱子,孤零零地下楼了。

到了楼下,闵金宏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让她收拾收拾,带上孩子,一块儿去香港。媳妇一头雾水,闵金宏也没说太多,就说了一句话:“不走,咱以后可能就见不着了......”

那天晚上,闵金宏带着媳妇孩子离开了哈尔滨。到了珠海,闵金宏给李正光发了条短信:正光老弟,你好啊!我是金宏。祝你身体健康。有些话我就不挑明了,我已经离开哈尔滨了,你也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