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胜利20年后,毛泽东问:当年救红军的“字典”谁送?

1950年代中期,新中国的版图已然巩固,但那些塑造历史的细节,依然是最高层心中反复回味的篇章。毛泽东主席,这位带领革命走向胜利的巨擘,不时会追问那些隐匿在历史深处,却举足轻重的人物。

一次谈及往事,他提到了一个看似寻常的请求:“当年那个送字典的人,现在何处?”这句话,直指一段尘封二十余年的往事,它关乎中央红军的生死存亡,关乎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起点。

一个“铁桶”般的围剿计划,在即将收网的前夜,为何轰然瓦解?答案不在炮火连天的战场,而是源于一场发生在国民党权力核心的“信仰策反”,逆转了战局。

天罗地网:蒋氏必杀局

时间回到1934年,中国大地阴云密布。国民党与共产党间的军事对抗正被蒋介石推向高潮。此前,蒋介石对中央苏区实施的四次“围剿”均告失败。他吸取教训,采纳德国军事顾问建议,酝酿了旨在彻底消灭中央红军的“铁桶计划”。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部署,而是物理上抹杀红军生存空间的精密绞杀。想象一下,以瑞金为圆心,半径三百华里的区域内,将集结一百五十万国民党精锐部队。这股力量,铺天盖地压向红军。

蒋介石目标残酷:将红军主力围堵在瑞金三百华里范围内,直至其弹尽粮绝,最终歼灭。计划实施细节更令人心惊。国民党军队每日推进十七华里,缓慢却不可逆。

每推进一华里,就布设一重崭新铁丝网。每推进十华里,则构筑一道坚固碉堡防线。当计划最终合拢时,红军将面对三百重铁丝网和三十重碉堡线构成的立体防御体系。

这些工事本身就是死亡陷阱,将红军锁在日益缩小的包围圈内。为保障行动,国民党投入巨额资源。一千辆美制新型军用卡车集结,保障人员、武器和补给快速运抵前线。

源源不断的铁丝网和其他筑城材料堆积如山,预示着这场绞杀战的残酷与漫长。彼时的中央红军,正执行错误军事路线。他们摒弃游击战术,与敌打阵地战、消耗战,以卵击石。

面对国民党步步为营的碉堡推进,红军损失惨重,根据地日益萎缩。物资补给濒临枯竭,士气低落。八万六千人的红军主力,在百万敌军重围下,如同风雨飘摇的孤舟。

指挥部内,气氛沉重。如何打破这物理上无解的死局,成为所有人心头最紧迫的疑问。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突破“铁桶”的契机,早已在千里之外的庐山深处埋下引信。

另辟蹊径:埋伏心腹营

庐山牯岭,素以避暑胜地和政务中心闻名。1934年9月底,这里却笼罩着森严的肃杀之气。蒋介石召集绝密军事会议,商讨“铁桶计划”。与会者皆为军政要员,保密极高。

然而,一位级别远低于其他人的国民党少将也出现在会场。他便是莫雄,时任江西第四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蒋介石因其早前“剿共”有功,特邀他参会。

谁能想到,这份“特邀”,竟成为改变历史走向的关键一步。莫雄的到来并非偶然,他的人生轨迹早已偏离蒋介石预设的航道。莫雄非蒋介石嫡系,曾是孙中山老同盟会员。

他对蒋介石的独裁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早有不满。他目睹国民党内部腐败与派系斗争,也看到人民在战火中挣扎。对国家前途的深切忧虑,促使他重新审视信仰。

大约1930年代初,莫雄的旧部、中共党员刘哑佛,成了连接他与另一条道路的桥梁。刘哑佛向莫雄介绍了共产党的理想和主张。通过刘哑佛引荐,莫雄接触了中共特科成员项与年、钱壮飞等人。

这些共产党员的思想,如清流,浸润了莫雄那颗渴望救国的心。他开始深入思考,发现孙中山晚年三大政策与共产党主张有惊人契合。

1933年,莫雄被任命为江西第四区专员兼保安司令。他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决定:主动邀请项与年等共产党员进入他的班底。

他将整个江西第四区专员公署和保安司令部,悄然转变为中共在国民党核心区域的一个秘密情报堡垒。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要“用他的拳头去打他自己的嘴巴”。

他利用自己的位置,从内部反击蒋介石的反共政策。这不是临时倒戈,而是由信仰驱动的深度潜伏。莫雄以国民党高级将领身份掩护,为中共情报工作提供平台。

在他的公署内,项与年等人建立严密情报网络,搜集、整理、分析国民党军政情报,秘密送往中共中央。莫雄本人,成了国民党阵营内一位不为人知的“红色代理人”。

他的忠诚不再属于蒋介石,而是献给了他所认同的共产主义事业。这枚“定时炸弹”被精心埋设,只待关键时刻的引爆。

生死竞速:情报血脉路

庐山会议落幕,蒋介石的“铁桶计划”细节敲定。每位与会者都收到一份重达数斤的绝密文件,详细阐述了围剿的兵力、战术和时间表。莫雄作为“有功之臣”,也获得了这份机密。

他手中捧着文件,内心深处剧烈挣扎。这是关乎数百万人命运的秘密,一旦泄露,蒋介石的“天罗地网”将彻底失效;他自己则面临灭顶之灾。然而,信仰最终战胜恐惧,他毫不犹豫地做出抉择。

会议结束后,莫雄没有片刻耽搁。他将几斤重的绝密文件,小心翼翼地转交给了早已等候的项与年。这份文件的重量,远超其物理斤两,它承载着中央红军八万将士的生命线。

项与年深知情报重要性,立即与情报小组成员投入工作。他们没有时间逐字翻译,一份简短电报讯息被火速发出,向中共中央发出了最紧急预警:敌人即将发动规模空前的围剿,红军必须立刻行动。

随后,为确保情报完整性和安全性,项与年等人采取了更隐蔽巧妙的方式。他们将数万字的详细文件内容,通过密写技术,极其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誊抄、隐藏在四本普通的学生字典中。

这些字典看似毫不起眼,却蕴藏着足以

历史走向的惊天秘密。密写完成后,将情报送达瑞金的中共中央,成为项与年肩上最沉重的任务。这条从德安到瑞金的直线距离不远。

但在当时国共对峙的严峻形势下,这二百多公里的路程,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旅”。项与年首先伪装成教书先生,这是当时知识分子常用身份,便于各地通行。

他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试图以文弱书生形象蒙混过关。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国民党重兵把守的交通要道,专挑人烟稀少的乡间小路。然而,越接近苏区,国民党封锁线越发严密。

盘查越来越频繁,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面对严峻形势,项与年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彻底改变外貌,伪装成连国民党特务也意想不到的形象。

在旅途中偏僻农舍里,为避免任何怀疑,项与年竟用石头敲掉了自己的四颗门牙。剧痛袭来,血腥味弥漫口腔。门牙缺失,使他面部特征显著变化,口齿不清,声音含糊。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饥寒交迫、面容憔悴的乞丐,身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这种极端的自我毁伤,让他看上去病弱而无害,完美融入了战乱中挣扎的底层民众。

扮作乞丐的项与年,凭借惊人毅力和信念,历经难以想象的艰险。他沿途乞讨,风餐露宿,忍受身体剧痛和内心煎熬。他步行穿越几十道国民党封锁线,每次盘查都如刀尖跳舞。

然而,穿着破烂的乞丐,往往是国民党士兵最不屑搜查的对象。他们认为这些人不可能携带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正是这种不被察觉的“低级”身份,成为项与年最好的保护色。

终于,1934年10月初(或曰10月7日),项与年带着那四本“无价之宝”的学生字典,跌跌撞撞抵达瑞金。他形象狼狈不堪,但眼神中闪烁着坚毅和使命完成后的光芒。

情报送达中共中央,周恩来等最高领导人立即展开研判。当他们全面掌握“铁桶计划”的规模、部署、兵力以及最关键的时间表时,震惊之余,随即做出决定历史走向的重大决策:立即战略转移!

这份情报,如同暗夜明灯,彻底照亮了红军面临的危机,也指明了唯一生路。正是因为提前获知国民党包围圈合拢的具体时间,中央红军主力才得以赶在1934年10月16日——国民党计划收网前一周——成功撤出中央根据地。

红军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这场惊心动魄的“接力赛”,最终促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伟大开端。

功勋永存:历史回音深

中央红军主力跳出了“铁桶”合围,踏上漫漫征途,但这不意味着莫雄和项与年的使命就此结束。他们的策应行动,在长征途中依然发挥关键作用。战局演变,莫雄被调往贵州毕节。

他继续担任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就在红军途经贵州,面临娄山关等险要关隘时,莫雄与项与年再次展现默契配合与高超智慧。

通过一封巧妙伪造的电报,莫雄成功制造了红军主力将攻娄山关的假象。这份假情报精准击中国民党守军心理弱点,促使毕节地区守备部队被紧急调离,增援娄山关方向。

这一看似平常的军事调动,却为长征中的红军让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安全通道。当国民党意识到被愚弄时,红军早已利用这条通道顺利通过,继续向目标前进,甩开敌人。

这不仅再次证明了莫雄对共产主义事业的忠诚,也展现了他在关键时刻的果断和牺牲精神。新中国成立后,那些曾在国民党阵营内部为革命默默奉献的“隐蔽战线”英雄们,逐渐被历史铭记。

毛泽东、叶剑英等老一辈革命家始终没有忘记莫雄的功绩。在他们关心下,莫雄被妥善安置,担任广东省政协副主席等高级职务,安享晚年。这位昔日国民党少将,终于以他选择的正确道路,得到党和人民高度肯定。

那位曾以血肉之躯传递绝密情报的项与年,也同样得到应有荣誉和尊重。他后来担任了辽宁省监察厅副厅长,继续在建设新中国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1956年,在时任中央调查部部长李克农精心安排下,项与年与莫雄在北京重逢。两位曾并肩作战隐蔽战线上的老友,在和平年代再次相见,感慨万千。

毛泽东主席,这位对历史细节有着深刻洞察力的领袖,不止一次公开提及项与年的功绩。他明确指出,那些在情报战线上的同志们,为革命胜利立下赫赫战功。

他曾由衷称赞项与年,说他“救了红军”,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功臣。这句评价,是对项与年个人牺牲精神的最高褒奖,也是对情报工作在长征初期所发挥关键作用的权威盖棺定论。

结语:信仰铸剑刃

“铁桶计划”的失败,并非偶然的战场失误。蒋介石机关算尽,却独独漏算了人心向背。他或许能精准调动百万大军,算清每道碉堡间距,每寸铁丝网长度,甚至预估红军弹药存量。

但他未能料到,在他看似固若金汤的权力核心深处,早已埋下了一颗“红色”的种子。它在恰当时机破土而出,最终瓦解了他的“必杀之局”。

这场胜利,不仅仅是项与年个人英雄主义的闪光,更是中共中央特科长期深耕、严密组织的结果。它证明了信仰的力量能够渗透最森严的壁垒,让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被从内部攻破。

莫雄的选择,项与年的坚韧,刘哑佛的牵线,无一不是个人信仰与组织力量完美结合的典范。他们如同锋利的凿子,一下下精准地敲击在“铁桶”最脆弱的内壁,最终将其凿穿。长征的启程,是战略的胜利,更是信仰的胜利,是对隐蔽战线无名英雄们最深沉的致敬。